萧凛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虚虚护在他身旁,免得他看得太入神碰到冷窗。
一刻钟很快就到了。
萧凛抬手把窗扇合上时,萧怀瑾还恋恋不舍地往外看了一眼,却没再闹,只乖乖转回来让父皇抱。
回偏殿的路上,天色渐暗,宫灯一盏盏次第亮起。
萧怀瑾靠在父皇怀里,手里还攥着那匹白玉小马,忽然轻轻叫了一声:“父皇。”
“嗯?”
“儿臣今天跟你顶嘴,你有没有不高兴呀?”
萧凛脚步微顿,低头看他。
小太子窝在他怀里,神情小心又认真。
“有一点。”萧凛如实道。
萧怀瑾顿时更愧疚了,连声音都小下去:“那儿臣以后不这样了。”
“那倒不必。”萧凛抱着他继续往前走,声音平静,“你有不高兴的时候,可以告诉朕。只是别赌气不喝药,也别一句话都不说,自己憋着。”
“朕不高兴的是,你为了和朕赌气,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在意了。”
萧怀瑾点了点头,把那枚小玉马攥得更紧了些。
“那父皇以后也告诉儿臣。”他说,“要是儿臣哪里让你难过了,你就跟儿臣说。儿臣改。”
萧凛看着怀里这张还带着稚气的小脸,眼底无声柔下来。
“好。”
夜里临睡前,萧怀瑾抱着那匹白玉小马在榻上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最后才珍而重之地放到枕边。
萧凛替他掖好被角,见他还睁着眼看自己,问:“怎么还不睡?”
萧怀瑾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
“儿臣在想,父皇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