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日会生气,会怕,会替边军难受,会看见明衡跪在殿里时心里发冷,这些都不是坏事。”萧凛顿了顿,才又淡淡补了一句,“说明你还是个正常人。”
这一句落下来,萧怀瑾一怔。
他原本以为,做储君、做皇帝,便该一点点把这些都压下去。可父皇却告诉他,不是。
不是要把心磨硬,是要心里有数,手上也有数。
“那父皇呢?”萧怀瑾忽然问,“父皇看这些的时候,会难受吗?”
问完以后,他自己先有点忐忑。
可萧凛这次没有避。
“会。”
萧怀瑾睁大了眼睛。
“可难受归难受,事情还是要办。”萧凛抬手,指了指远处那条往北去的路,“昨日那些车马起运,朔方将士拿到冬衣和军马,才是正事。”
“你若只顾着替他们难受,不会拿人,不会定案,那点难受便一文不值。”
萧怀瑾听完,安静了许久,才重重点了点头。
“儿臣记住了。”
风从坡顶吹过去,萧凛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再跑一圈。”
萧怀瑾眼睛一亮。
“好!”
“这次若还追不上朕,回去就多练半个月骑射。”
这话一出,萧怀瑾哪还顾得上方才那些心思,立刻坐直了些。
“儿臣才不会追不上!”
“那就试试。”
黑马先动,青骢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