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呼延泰的马蹄刚刚踏入河水的一瞬间,沉闷的战鼓声突然在河岸后方的高坡上炸响。
呼延泰猛地回头。
高坡上,大梁京郊三大营的精锐骑兵不知何时已经列好了冲锋的阵型。黑底黄边的五爪金龙御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马背上的男人穿着玄黑色的明光铠,披风如血。
他拔出了腰间那把天子剑,斜指着河面。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率先冲下了高坡。
十万骑兵跟在帝王的身后,席卷而下。
赤狄人还在水里挣扎,大梁的战马已经踏碎了河岸的泥沙,直接冲进了浅滩。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
鲜血将白狼河的水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挡住他!给我挡住他!”呼延泰在亲卫的护持下拼命往对岸跑,回头看着那个在乱军之中杀神一般的男人,吓得肝胆俱裂。
萧凛在乱军中一眼锁定了呼延泰的身影。他冷笑一声,战马在水里踩出水花,直奔呼延泰而去。
几个赤狄亲卫不知死活地围上来试图阻拦。
萧凛甚至没有减速。他手腕翻转,剑锋直接贯穿了那名亲卫的咽喉。
十步。五步。
萧凛的白马已经冲到了呼延泰的身后。
呼延泰自知跑不掉,绝望之下,他猛地转身,双手握紧那把草原弯刀,借着腰部的力量一记横扫,直奔萧凛的战马马腿而去。
这一下若是砍中,战马必定断腿,马背上的人也会跟着落水。
但萧凛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萧凛右手紧握天子剑,自上而下,狠狠地劈向呼延泰手里的弯刀。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