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在河面上炸响。
天子剑是用百炼精钢打造的,加上萧凛居高临下的可怕臂力,呼延泰只觉得双手的虎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把弯刀直接脱手飞出,砸落进水里。
没等呼延泰反应过来,萧凛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剑锋压破了皮肤,渗出一丝血线。
周围的厮杀声在这一刻静止了。
赤狄残兵眼看他们的大头领被制住,全都僵在了原地,连手里的兵器都拿不稳了。
萧凛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呼延泰。他的眼神比这白狼河的冰水还要冷上三分。
“绑了。拖上岸。”萧凛收回剑,冷冷地抛下一句话,一拨马头直接向岸边走去。
半个时辰后,白狼河岸边。
赤狄的残兵全部被缴了械,黑压压地跪在泥泞的河滩上。大梁的弓箭手在外围张弓搭箭,只要有人敢动一下,就会立刻射杀。
萧凛没有回营帐。他就这么穿着沾满鲜血的铠甲骑在马背上,停在河滩的一块高地上。
呼延泰被五花大绑,由两个大梁士兵按着肩膀重重地跪在萧凛的马前。
“大梁皇帝,你要杀便杀。”呼延泰咬着牙,还想硬撑最后一点面子,“我赤狄男儿,不怕死!”
“死?”萧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物,声音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死太便宜你了。朕若是想杀你,你现在已经在白狼河里喂鱼了。”
他将手里的马鞭扔在呼延泰面前。
“朕给你一条活路,也给你们赤狄部族留一点火种。三个条件,听清楚了。”
“第一,从今日起,白狼河以北三百里,全归大梁。这白狼河,以后就是大梁的内湖。你们赤狄人,往北面那片盐碱地里退。”
“不可能!”呼延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白狼河以北那三百里,是我赤狄最好的草场!若是退到盐碱地,我族里的牛羊吃什么?你想断我赤狄的生路!”
萧凛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一旁的孔武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手起刀落,直接将跪在呼延泰旁边的一个赤狄千夫长的脑袋砍了下来。
血溅到呼延泰脸上。
“朕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若是不退,朕就带着大军继续往北。到时候,大梁的边界划在哪里,就不由你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