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泰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
“好……我退!”
“第二。”萧凛没理会他的崩溃,继续说道,“赤狄每年秋后,向大梁进贡五万匹上好的战马,三万头牛羊。另外,赔偿大梁这次出兵的军饷,白银三百万两。三年内付清。”
“三百万两?!”呼延泰彻底破防了,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我赤狄哪有那么多白银!你们未免太过分了!”
“没有白银,就拿你们草原上产的铁矿和毛皮来抵。”萧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敢废话半句,每年的战马加到十万匹。”
呼延泰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绝望地瘫软在地上,不再说话了。
“第三。”萧凛的目光越过呼延泰,看向远处那些跪在地上的赤狄人,“你的长子呼延灼,还有赤狄十二个大部落首领的嫡子,全部送往大梁京城做质子。敢跑一个,朕就派兵屠你一个部落。”
杀人诛心。
这三个条件,不仅剥夺了他们恢复元气的可能,还把他们的软肋死死捏在了大梁的手里。
呼延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应了这个条件,赤狄在未来几十年内甚至几百年内,都再无出头之日了。
“我……认了。”呼延泰将头重重地磕在泥地里,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半点嚣张。
“拿纸笔,让他画押。”萧凛收回目光。
孔武立刻拿来纸笔和印泥。呼延泰颤抖着手,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这张纸,朕会一直放在御书房。”萧凛看着按好手印的羊皮卷,冷冷地说,“你最好记住今天。若是哪天你忘了,或者你儿子忘了,朕不介意再来白狼河走一趟。滚吧。”
大梁的士兵松开绳索,呼延泰在一众残兵的搀扶下,像丧家之犬一样踉踉跄跄地向白狼河对岸走去。
傍晚时分,落雁谷的大梁军营里点起了篝火。
将士们在杀牛宰羊,庆祝这场提气的定国之战。欢呼声和酒碗碰撞的声音响彻云霄。
中军大帐里,萧凛坐在帅案后,孔武正在帮他卸下那套沉重的明光铠。
白天的冲杀到底还是牵扯到了伤处。当那层缠紧的细棉布被解开时,上面的血迹又洇透了一小块。但好在只是表皮的崩裂,没有伤及筋骨。
“陛下,军医说无大碍,重新上药养着就行。”孔武松了一口气。
“嗯。”萧凛站起身走到炭火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