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砸在萧凛的胸膛上。
“我收到您的信的时候，距离您夜袭已经过去了许多天，我不知道是否胜利，我不知道您是否安全……”
萧怀瑾声音哽咽。
“您知不知道，我希望收到您的信，我也害怕收到孔武送来的军报！我怕那不是捷报，而是您战死沙场的噩耗！”
“瑾儿……”萧凛听得心如刀绞，右手将他按进怀里，想去亲吻他的发顶。
“您放开！”萧怀瑾挣脱了他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胡乱地用手背去擦眼睛，却越擦眼泪越多，索性不管了，哭的停不下来。
“我真的好害怕……爹爹……我好害怕。晚上那么大的东宫，我整宿整宿地不敢闭眼。”
“我总是想，如果您出了什么事，这大梁的江山对我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您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深宫里，丢在这群虎狼堆里，您让我怎么能活下去？！”
“您为什么骗我……我不是您的孩子吗？我连为您心疼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萧凛的心防。
萧凛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将哭得浑身发抖的少年搂进怀里，根本顾不上左肩拉扯的疼痛，双臂紧紧地箍着那个单薄的身体，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爹在这……爹没事，爹回来了。”萧凛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的侧脸贴着萧怀瑾沾满泪水的脸颊，泪水同样从他眼角滑落。
“瑾儿，爹错了。爹真的知道错了。爹不该骗你，不该让你一个人在京城担惊受怕。”
萧怀瑾在萧凛怀里放声大哭。他不再顾及什么君臣礼仪，张嘴咬在了萧凛右侧的肩膀上。
没有留情，是真的用了力气。
萧凛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用右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顺着他的气。
“咬吧。只要能解气，怎么咬都行。”萧凛低声哄着，“把心里的火全发出来，别在肚子里憋着伤了身子。”
直到嘴里尝到了一点淡淡的血腥味，萧怀瑾才松开了口。
他看着萧凛右肩上那个渗着血丝的牙印，心里的委屈终于发泄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全变成了心疼。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胡乱地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然后从萧凛怀里退出来一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您别碰我，左手动来动去的，伤口又要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