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闻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顺从地放下了左手,只用右手去捏少年的脸颊。
“不生气了?”
萧怀瑾没抬头,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了一句:“气,但我咬回来了。”
萧凛低声笑了起来。
“咬一口就解气了?这么好哄?”萧凛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和鼻尖,忍不住用指腹去擦他脸上残留的泪痕,“昨晚不是还给爹摆冷脸,要给爹吃一个月的素吗?”
提到昨晚单方面的冷战,萧怀瑾的耳朵尖不可抑制地红了。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太医说了,要忌口。这是为了您的伤好,不是置气。”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萧凛完全顺着他,“那今天能不喝白粥了吗?爹在西北吃了两个月的沙子,好不容易盼着你让御膳房准备的糖醋鱼,结果连块鱼鳞都没见着。”
萧怀瑾抬头看了他一眼,看着父亲那张明显瘦了不少的脸,最终还是妥协了。
“糖醋鱼不行,那是发物。但可以炒几个有荤腥的小菜。”
萧怀瑾一边说,一边撑着床铺准备起身。
“干什么去?”萧凛攥着他不放。
“我去洗脸!”萧怀瑾委屈地瞪他一眼,“我都哭成这样了,一会张太医来给您换药,刘公公带人进来伺候洗漱,被他们看见了,儿臣的面子往哪搁?”
萧凛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给咱们太子殿下留面子。”萧凛松开了手。
萧怀瑾立刻从床榻上翻了下去,连鞋都没顾上穿好,做贼似的跑到屏风后面的铜盆前,用凉水使劲泼了几下自己那张因为痛哭而通红的脸。
萧凛靠在床头看着屏风后那个手忙脚乱的背影,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摸了摸右肩上的牙印。
有点疼。但他心里却软得像塞满了棉花。
一盏茶后,萧怀瑾整理好仪容,重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虽然眼角还有些微红,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镇定。他走到床边,看都没看萧凛那带着笑意的眼睛,直接对着门外扬声吩咐。
“刘公公,传膳吧。”萧怀瑾站在一旁,语气平静地下令,“加两个少油的荤菜,昨日的素菜不准再上了,只上个清炒山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