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以为他又看上了什么。
“走吧。”萧怀瑾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这摊子上的图谱画得错漏百出,那一招起手式,下盘的重心都画偏了。真照着练,不出半个月就得伤了膝盖。”
萧凛闻言也看了一眼,确实如儿子所说。
他的几个孩子向来都喜欢在骑射上下功夫,毕竟他自己就是喜欢这些的。但怀瑾是唯一可以做到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孩子,他眸色一软,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好。”
两人经过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时,那口大铁锅里正翻炒着掺了糖浆的砂石,热气混着栗子的甜香飘了过来。
萧凛的脚步停住了。
“包一包吧。”他指了指锅里刚炒出来的栗子。
摊主麻利地用厚实的牛皮纸包了满满一包,递了过来。
萧凛伸手接过,没有递给身后的赵锐,而是转身直接塞进了萧怀瑾的怀里。
“拿着,捂捂手。”萧凛看了他一眼,“这会起风了,你穿得这么单薄,别招了风。”
萧怀瑾低头看着怀里那包还在微微烫手的栗子,隔着一层牛皮纸,暖意顺着掌心一路钻进了心里。其实自己并不是很冷,但他还是将那包栗子往怀里拢了拢,加快脚步跟上了父亲。
不知不觉间,周围喧闹的叫卖声渐渐退了下去。
萧怀瑾抬起头,发现他们已经走出了最繁华热闹的集市,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胡同。胡同两旁的宅院看起来都不显山不露水,青砖灰瓦,高高的院墙上探出几支早开的迎春花,透着一股幽静的雅致。
“爹爹,咱们这是去哪儿呀?”萧怀瑾捧着栗子有些疑惑地问道。这里已经不是商区,看起来全是私人的宅邸。
萧凛没有回头:“到了你就知道了。”
走到胡同深处,萧凛在一家黑漆大门前停了下来。门上没有任何牌匾,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赵锐上前一步,伸手在铜制门环上敲了三下。
门很快从里面被拉开了。开门的是个穿着青衣的老仆。见到萧凛,老仆弯下腰行了个礼,然后让开了身子。
萧凛跨过门槛,萧怀瑾满腹狐疑地跟了进去。
绕过一面没有任何雕花的青砖照壁,院子里的景象毫无遮挡地落入了萧怀瑾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