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他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举起手中那根沉重的铁桦木门闩,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那片刀山剑海。
“谁敢动我父皇!!”
干涩的吼声在养心殿内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凛抬起头。
隔着重重叠叠的刀光血影,隔着漫天的飞雪,那个男人终于看到了他。
“怀瑾……”萧凛的嘴唇颤抖着,眼中出现了陌生的惊恐。
萧煜也认出了他。
那个穿着甲胄的少年先是错愕,随即发出一声残忍的冷笑。
“我的好皇兄,你都这样了,还护着他?他废了你,他关了你这么久,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不知道吧,你被囚的时候,他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萧怀瑾的手在抖。
那根沉重的铁桦木在他手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下一刻就要脱手坠落。
他在说什么?父皇不会废他!那是假的,那是梦!
可那个梦又好真实。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东宫里,他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他饿得吃发霉的陈米,冷得在没有炭火的寒冬里瑟瑟发抖。他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最后一点希望都熬成了灰烬。
父皇,确实没有问过他一句。
可是……
萧怀瑾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萧凛,面对着满殿的甲士,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坚定得如同磐石。
“萧煜,你放肆。”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你弑君弑父的理由。立刻收手,回头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