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以为自己那点阴暗的想法会被父皇看穿、被厌恶。可是父皇却全盘接纳了他的恐惧,甚至肯定了他的防备。
“儿臣不是要收他的权力……儿臣只是……”萧怀瑾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朕知道。”萧凛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去吧,把折子下发兵部。外面的雪停了,去暖阁里暖和暖和,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看着萧怀瑾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萧凛嘴角的笑意才缓缓收敛起来。
他坐回龙案前,眼神变得幽深。
他知道长晏心里在想什么。长晏撤了萧煜的权,是为了保护他这个父皇。
可是,这一世的萧煜确确实实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孩子。长晏这道削权的折子一下,北境必然震动。萧煜虽然脑子不太聪明,但身边若是有人挑唆,难免会对长晏生出嫌隙。
长晏因为前世的梦魇而生出了防备,他不能怪长晏。
但他作为一个父亲,更不能看着这两兄弟因为这道莫须有的防备在今生重蹈前世骨肉相残的覆辙。
他得替儿子把这个窟窿补上。这个恶人,只能他这个当爹的来做。
“刘安。”萧凛沉声唤道。
“奴才在。”
“拿朕的密折来。”
萧凛拿起朱笔,在密折上写着。
【萧煜,北境苦寒,你带兵日久,恐沾染骄纵之气。朕决意削你左右两翼之权,收归兵部。望你体谅朕意,莫生妄念。】
写完,萧凛将密折封好,盖上私印。
“派人日夜兼程把这个给萧煜送去。”
“老奴这就去。”
半个月后。
大雪封山的北境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