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台阶下的百官,也没有看那名指控他的御史。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那块金砖。
他不敢抬头看父皇。
“儿臣……”
萧怀瑾的嗓子干涩,他微微弯下膝盖,准备像前世那样,跪在地上等待那个属于他的结局。
然而还没等他动作,萧凛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将小家伙拉了起来。
萧怀瑾错愕地抬起头。
萧凛往前走了一步,将萧怀瑾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他挡住了那名御史的指控,也挡住了满朝文武所有审视的目光。
萧凛没有回头看儿子一眼,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御史,嘴角勾起了一抹带着几分嘲弄的笑。
“你说什么?”
“臣……臣亲眼所见!”王御史被皇帝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道,“就在昨日!东宫偏殿的隔间里!木箱之中放着一件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常服!这等逾越之物,除了图谋不轨,还能作何解释?”
大殿内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皇帝的雷霆之怒。毕竟,哪一个帝王能容忍储君对皇位有觊觎之心?
萧凛突然轻笑了一声。
“朕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让你不顾死活地搅了太子的加冠礼。”萧凛慢条斯理地将金冠递给一旁的刘安,随后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慵懒。
“你说的,可是朕那件料子有些旧了的、袖口还用金线走了一圈水波纹的常服?”
那御史愣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像……好像是那件……”
“呵。”
萧凛脸上的笑意收敛。
“蠢货。”
帝王冰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