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几日为了替朕分忧日夜批阅折子,受不了寒。朕前几日去内寝更衣,见那件常服料子轻软,便随手拿了递给刘安让他给太子送去,权当是午休时搭在腿上的一件毯子。”
萧凛冷冷地俯视着底下那个已经完全傻掉的御史。
“朕给自己的儿子拿件旧衣服盖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甚至在这大殿之上,用‘谋逆’二字来指控朕的储君?!”
用龙袍……盖腿?!
给太子午休当毯子用?!
这等瞎话,若是换个人说,只怕谁都不会信。可是,说这话的人是当今圣上。
那就合理多了。
毕竟陛下对太子的宠爱早就不是秘密了。
那御史已经彻底瘫软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拖出去。”萧凛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干扰太子加冠礼,杖三十,赶出宫。另外,都察院左都御史教导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是!”
两名羽林卫冲了进来,将那名还在发懵的御史拖出了太和殿。
萧凛没有要了那个御史的命,毕竟孩子是故意让他看到的,不过是一把刀罢了。可他也不会轻饶了他,自己这么多年对太子如何可是摆在明面上的,在这种场合当众指出太子的问题,那就要做好承担帝王怒火的准备。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文武百官纷纷低下了头,谁也不敢去触帝王的逆鳞。
萧凛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萧怀瑾。
少年的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肯掉下来。他的双手依然藏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
萧凛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将萧怀瑾藏在袖子里的手拉了出来,掌心里已经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红痕,甚至隐隐渗出了血丝。
“怎么这么傻……”
萧凛心疼地低声骂了一句,毫不顾忌满朝文武的目光,轻轻地揉着那些被掐出的红痕。
“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