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他!”
萧凛直起身,明黄色袍袖在风雪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他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接转过身,大步踏进殿内。
“砰!”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他反手重重地关上,将所有的风雪和那个小小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门外。
刘安见萧凛就这么进去了,意识到陛下这是让自己赶紧把太子哄走。于是他急忙走到萧怀瑾身边,伸手就想去拉他:“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老奴这就差人抬轿子送您回去,这雪地里跪久了,伤膝盖的!”
“刘公公您别碰我。”
萧怀瑾躲开了刘安的手。他跪在雪地里,冷得浑身发抖,额头上却因为高热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直到这个时候,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台阶上,感受着膝盖处传来的钻心刺骨的冷意,萧怀瑾才终于绝望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这不是他在做梦。或者说,哪怕是做梦,门里的那个父皇,也绝对不是那个会抱着他哄他睡觉的父皇了。
那个人是真的不在乎他,是真的会让他在这大雪天里跪着,哪怕他正发着高烧。
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雪地上,瞬间融化了一个小小的冰洞。
萧怀瑾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不哭出声。他把冻僵的小手缩进披风里,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肩膀。
好冷。腿好疼。头也疼得像要裂开了一样。
他想回去找奶嬷嬷了。
父皇……你在哪里,儿臣想回家了……
门内。
萧凛站在紧闭的门后,没有挪动半步。
殿内温暖如春,红烛将他的影子在金砖上拉得很长。
可是,那呼啸的风雪声似乎并没有被这扇厚重的木门隔绝。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风卷起雪砸在窗户纸上的沙沙声,听到刘安在外面的哀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