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眼底的希冀随着这声关门声彻底破灭了。
他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落得更凶了。
他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身子一软,就要往雪地里倒去。
就在他的额头即将触碰到冰冷的积雪时,那扇刚刚才关上的大门,又一次毫无预兆地被人从里面拉开。
还没等萧怀瑾反应过来,一双手已经直接穿过了他的腋下,将他从冰冷的雪地里一把捞了起来。
萧怀瑾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萧凛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侧脸。
萧凛连一句话都没说。
在把孩子抱起来的那一瞬间,萧凛的脑子里其实是空白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前脚刚关上门,后脚就又转身拉开门冲出来。
他只知道,如果任由这个孩子在雪地里倒下去,他可能会后悔。
但真正让他恍惚的,是手臂上那轻得可怜的重量。
太轻了。
隔着披风,这具身体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柳絮。他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托住。可是,滚烫的体温却像是一团火,灼烧着他的掌心。
萧凛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这一生,似乎只抱过这个孩子一次。
在他刚出生的时候。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抱过他。
六年了。如今再次将他抱在怀里,竟然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该死。”
萧凛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怀里这个不知死活的孩子,还是在骂那个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底线的自己。
他收拢双臂,将那个还在微微发抖的小身板按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他身上的寒气。然后,他转身大步跨进了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