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在他们身后终于关得严严实实。
“去传太医!滚过去催!今日太医院若是不能把太子的烧退下来,让他们全给朕提头来见。”
门外的刘安应了一声,急忙跑去太医院的方向。
殿内,萧凛抱着孩子走到御案旁,动作虽然显得有些生疏和僵硬,但还是小心地将他放在了那把圈椅上。
萧怀瑾靠在椅背上,浑身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打着冷战。他那双通红的眼睛盯着萧凛,眼神里有委屈,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气鼓鼓的埋怨。
萧凛没有再靠近他。
他走到御案的另一侧,隔着一张桌子在龙椅上坐了下来,单手撑着额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椅子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脸上的神色依然是冷峻的,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现在满意了?”
萧凛的声音很冷。
“没规没矩,擅闯养心殿,还敢用性命要挟朕。谁教你的这些做派?东宫的嬷嬷就是这么替朕教导储君的?”
萧怀瑾缩在宽大的圈椅里,披风上的雪水正在一点点融化,弄湿了里面的衣服。
他听着萧凛这些冷冰冰的训斥,要是以前那个六岁的萧怀瑾,早就吓得请罪了。但现在的萧怀瑾脑子里全是浆糊,高热让他根本无法进行复杂的思考。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的是抱抱,而面前这个人虽然抱了他,但现在的语气好凶。
“没有谁教……”
萧怀瑾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绵绵的,但还是忍不住怼了一句:“父皇本来就应该抱我。我生病了,你还凶我……”
萧凛撑在额头上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再次拧紧。
“放肆。”他冷声道,“这是皇宫,你是大梁的太子,生了病就该在东宫吃药好好休养,跑到朕这里来又哭又闹,成何体统。”
“我喝了。”萧怀瑾撇了撇嘴,“药好苦。您连糖霜梅子都不给我。昨天您还给我揉肚子,今天就让我跪在雪地里。父皇说话不算话。”
萧凛听着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控诉,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昨天揉肚子?糖霜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