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但还是淡淡地开口:“宣。”
片刻后,一阵环佩叮当的轻响传来。
沈明珠穿着一身紫罗兰色宫装,每一个步态都彰显着世家贵女的优雅与端庄。她的身后跟着两名宫女,手里提着一个红木食盒。
“臣妾参见陛下。”沈明珠盈盈下拜,声音柔婉动听。
“免礼。贵妃怎么过来了?”萧凛没有停下手中的笔,语气平淡。
沈明珠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亲自从宫女手里接过食盒,走到御案旁。
“臣妾听闻陛下昨夜彻夜未眠,心里实在担忧,便亲手炖了这盅冰糖燕窝,给陛下润润嗓子。”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眼眸,目光在殿内状似无意地扫了一圈。
当她的视线落在那张龙榻上,看到那个裹着明黄色被子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的萧怀瑾时,沈明珠的眼底迅速划过一抹震惊,但很快被她完美的笑容掩饰了过去。
太子居然真的在养心殿?
沈明珠的手指在宽大的袖摆下微微收紧。
她的儿子萧煜今年也四岁多了。她费尽心思想让萧煜在陛下面前露个脸,陛下却总是以政务繁忙为由推脱。凭什么这个被扔在东宫六年不闻不问的太子,不过是生了场病,就能直接堂而皇之地留在养心殿?
危机感在沈明珠的心底悄然蔓延。但她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呀,太子殿下也在这里?”
沈明珠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慈爱,语气里透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臣妾方才在外面就听闻昨夜东宫有些不太平。原是殿下来了陛下这里。殿下尚且年幼,这般大雪天,若是风寒加重了可怎么好?”
萧怀瑾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没有说话。
十岁的他心智远比六岁成熟。
他并不害怕。他只是好奇,这个时空的父皇,面对这种隐晦的试探,会是什么反应。
萧凛没有接话,只是翻了一页奏折。
沈明珠见陛下没有制止,叹了口气,语气越发温柔,却字字句句都藏着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