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转过身,大步走到内室的屏风旁,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刘安一眼,直接扔下一句冷冰冰的旨意:
“把偏殿收拾出来。朕今夜宿在偏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了内室。
刘安彻底傻眼了。
他端着药碗,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半张着嘴,脑子里“嗡嗡”作响。
陛下……被太子殿下,从自己的龙床上……给逼走了?!
刘安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又立刻忍住了,赶紧把药碗放在小几上,追了出去安排偏殿的铺盖。
内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听到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直背对着外面的萧怀瑾这才慢吞吞地翻了个身,重新平躺在宽大的龙床上。
他看着空荡荡的殿顶,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死皮赖脸地坚持,父皇最后一定会心软留下来陪他。毕竟在那个时空里,父皇每次被他气得跳脚,最后还是会黑着脸把他捞进怀里睡觉。
可是他低估了这个时空里父皇的冷漠。
宁愿自己去睡冰冷的偏殿,也不肯和自己睡同一张床。
“笨蛋父皇。”
萧怀瑾气鼓鼓地嘟囔了一句。他伸手抓起旁边那个原本属于萧凛的枕头,泄愤似地在上面捶了两下。
他突然觉得这张宽大柔软的龙床一点也不舒服了。周围空荡荡的,虽然地龙烧得很热,但被窝里却少了一种让他安心的温度。
他把那个被他捶扁的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上面,眼睛在幽暗的内室里滴溜溜地转着。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你不肯在正殿陪我睡,那我难道不会自己跑去偏殿吗?
萧怀瑾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便不再生气了。他自己从被窝里爬出来,端起矮几上那碗已经温凉的汤药,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重新钻回被窝里,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
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