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疯了,可他无法忽视自己对这个孩子的在意。
那就趁他睡着的时候,越界一点吧。
萧凛俯身,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儿子柔软的发顶。
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在意。
短暂得只有一瞬,却又仿佛耗尽了这位帝王所有的力气。
等重新抬起头的时候,萧凛眼底的温柔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比窗外寒冰还要冷的冷漠。
殿外,传来了打更太监的梆子声。
寅时了。
一直候在廊檐下的刘安小心翼翼地凑到隔扇门外:“陛下,该起身了,再过一会儿就该传早朝的轿子了。”
殿内没有立刻传出回应。
又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里头才传来萧凛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进来。”
刘安赶紧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偏殿床榻上的情景时,这位在御前伺候了大半辈子的首领太监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向来视太子如无物的帝王此刻正坐在床沿上。他没有让任何人插手,亲自拿过那件明黄色狐裘大氅,将那个还在熟睡的小太子连头带脚地裹进了一团毛茸茸的温暖里。
萧凛的动作依然显得有些生硬,但他还是认真地将大氅的边缘掖了又掖,确保没有一丝冷风能钻进去。
随后,他弯下腰,双臂穿过孩子的腋下和腿弯,将孩子从床榻上抱了起来。
“陛下!”刘安意识到什么,急忙凑上前,“外面风大路滑,奴才来抱殿下吧……”
“滚开。”
萧凛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他抱着怀里那个因为挪动而有些不安的小家伙,将大氅的领口往上提了提,彻底挡住了孩子的脸,只留下一条透气的缝隙。
“备轿。”萧凛的声音很冷,“去东宫。”
“奴才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