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聋。”
萧凛冷冷地打断了他,将手中的朱笔扔在白玉笔洗的边缘:“他愿意坐,就让他坐,谁也不必管他。朕倒要看看,他能坐到什么时候。”
刘安咽了口唾沫,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萧凛重新拿起一本奏折,强迫自己将视线落在那些文字上。
可是,一行字看了三遍,他还是不知道折子上写了什么。
他的脑海里,无法控制地浮现出外面那个坐在地上的小身影。化雪天的青砖有多冷,他再清楚不过。那孩子还那么小,身子还没养好,现在就这么坐在冰冷的地上……
萧凛的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心底那股烦躁感越来越重。他讨厌这种情绪被别人牵动的感觉,这让他感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控制。
不能就这么耗下去。
既然那孩子不知难而退,既然他非要死皮赖脸地凑上来,那他干脆就下一剂猛药。
“刘安。”萧凛睁开眼,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奴才在。”
“去毓秀宫。传贵妃,让她带着二皇子过来。”
刘安抬起头,满眼错愕。
这个时候传沈贵妃和二皇子来?太子殿下可还在门外的地上坐着呢!让太子亲眼看着自己的父皇将别的妃嫔和皇子召进养心殿,这未免也太……
“陛下,这……”
“去!”
刘安急忙低头,退了出去。
萧凛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看吧,只要让你亲眼看到,父皇对别的孩子也是一样的。
你就该明白,帝王家,哪有什么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