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萧煦错愕的眼神,径直走下了台阶。
回到东宫。
孔武早就等在书房里。
“殿下!李大人是清白的!那分明是户部的人做出来的假账,他们这是存心要砍您的左膀右臂!”
“孤知道。”
萧凛换上一件常服,走到书案后坐下。他拿起一方端砚,不紧不慢地研着墨。
“那您为何在朝上不替李大人申辩?”孔武不解,“难道就由着三皇子这么往咱们头上扣屎盆子?”
“申辩?”萧凛停下手里研墨的动作,抬眼看着孔武,“证据确凿,皇帝又存心包庇。孤在朝上说一个字,萧煦就会顺杆爬把贪墨的脏水直接泼到孤的身上,说孤是指使者。到时候,拔出的就不只是一个少詹事了。”
孔武愣住了。
“他是在试探孤的底线。”萧凛拿起毛笔蘸了蘸墨,“他以为剪了孤的一片羽毛,孤就会痛得跳脚。他太小看孤,也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萧煦的动作越来越大。
五月中旬,兵部下达了一份调令。
借着北境换防、将领历练的名义,将萧凛在北境大捷中提拔起来的几名得力副将全部分调到了南方的烟瘴之地。
调令上清清楚楚地盖着皇帝的玉玺。
这是阳谋,是用皇权压人。萧煦在向全天下宣告,只要皇帝还活着一天,这兵部的调令,太子就得捏着鼻子认下。
消息传到东宫时,刘安站在书案旁,气得直发抖。
“殿下,三皇子这是要把您在军中的势力一点点抽空啊!再这么下去,等皇上真的龙驭宾天,这京城里的兵权怕是都要落在三皇子手里了!”
萧凛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羊脂玉佩。
他的神情散漫,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让他调。”
萧凛将玉佩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