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三皇子这是要狗急跳墙了。”刘安压低声音,“咱们是不是立刻派人去把那两千私兵剿了?”
“不。”
萧凛站起身走到窗前。
“现在去抓,不过是个意图谋反,他只要抵死不认,那些私兵大可以推说是家丁,禁军副指挥使也可以反咬一口。孤要的,是他把刀架在孤的脖子上,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清楚,是他萧煦,谋逆犯上。”
萧凛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被群山环绕的红圈上。
北山围场。
那是皇家猎场中地形最险恶的一处。四面绝壁,只有一条狭窄的谷口可以进出。历代皇帝秋狩,多是在地势平坦的南苑,极少会去北山。
“传令内阁。”萧凛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今年秋狩,地点改在北山围场。由孤亲自主持。”
“奴才遵命!”
秋狩前夜。
东宫的内室里难得的静谧。
沈清棠已经替萧凛整理好了明日出行要穿的骑射服和软甲。她将软甲仔细地折叠好放在床榻边,转身看着正坐在灯下擦拭剑的萧凛。
她端着一碗绿豆汤走到他身边。
“殿下明日去北山,山里夜寒,妾身给殿下多备了两件披风。”沈清棠轻声说道。
萧凛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剑放在桌上,接过那碗绿豆汤。
他看着沈清棠平静的面容,知道这几个月朝堂上的风声鹤唳不可能瞒得过这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萧煦要动手,也知道明日的北山围场,将是一场生死局。
但他在这双清亮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你在京城,把东宫守好。”萧凛放下瓷碗,拉过她的手,将她拽进怀里。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贴身的玉牌,塞进沈清棠的手心里。
“这是调动云州铁骑留守在京郊暗哨的调令。孤留了五百精锐,就潜伏在东宫周围。明日不管外头传来什么消息,不管谁来敲门,哪怕是父皇的圣旨,只要没有孤本人站在这里,谁也不许开门。”
萧凛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