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
整整三个月的打压,他自以为把太子的势力剪除得七七八八,但他忘了最致命的一点——名分。
只要皇帝一死,萧凛作为名正言顺的皇太子,不需要任何阴谋诡计,就能直接坐上那把龙椅。到时候,他萧煦,还有他的母妃,全都会变成阶下囚,任人宰割。
他等不了了。
六月三十,深夜。
三皇子府的密室里灯火通明。
淑妃的亲弟弟、户部侍郎,以及兵部的几个心腹,全部聚集在此。
“殿下,不能再等了!”户部侍郎咬着牙,“陛下现在就是个活死人。太子监国这半个月已经开始在六部安插他自己的人手了。等他把这几个重要位置都换上自己人,咱们就只能等死!”
萧煦在密室里来回踱步,眼神阴鸷得可怕。
“我当然知道!”萧煦停下脚步,双眼赤红,“我好不容易把他逼到这一步,绝不能让他顺理成章地登基。要动手,就必须趁父皇还没咽气就把他解决掉,然后再逼父皇下退位诏书!”
他转头看向兵部的几个心腹。
“你们在京郊还能调动多少人?”
“回殿下,京郊三大营虽然被咱们安插了人,但大规模调动肯定会惊动太子。不过,淑妃娘娘本家在京郊的庄子里还藏着两千私兵,都是死士。另外,禁军右卫的副指挥使前两日收了咱们的银子,已经答应倒戈。”
萧煦的眼里闪过一抹疯狂的杀意。
“七月十七,是一年一度的秋狩。”萧煦冷笑了一声,“太子监国,秋狩大典必然由他亲自主持。那是他唯一会离开皇城、离开东宫的机会。”
“就在猎场上,动手!”
东宫,书房。
窗外的蝉鸣声聒噪得让人心烦,但书房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萧凛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他看完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两千私兵,买通了禁军右卫。”萧凛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也就这点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