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朕的孩子……”萧凛的声音有些沙哑,“朕谁都保护不了。”
沈清棠抬起另一只手,像安抚一个在黑暗中迷路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
“陛下。”沈清棠的声音轻柔,“生老病死,非人力所能及。这不是陛下的错。”
萧凛在凤仪宫里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破晓的光亮穿透窗棂,他才重新站起身整理好衣冠。
建熹二年,春。
随着新政的逐步推行,朝堂上的局势终于有了一丝回暖的迹象。后宫里也终于迎来了一丝久违的生气。
三月初,俪美人江氏顺利诞下了三公主。
萧凛赐名萧芮,并下旨将俪美人晋封为贵人。
同月,太医院在给各宫请平安脉时,查出静嫔纪氏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这接连两个好消息像是一阵春风,吹散了去年冬天留下的阴霾。
凤仪宫的正殿内。
沈清棠端坐在主位上。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常服,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
俪贵人因为还在月子里没有来,静嫔纪氏坐在左侧的下首,手不自觉地护着还未显怀的小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与忐忑。
“静妹妹这胎怀得稳当,太医院那边本宫已经交代过了,用药和饮食都要万分的小心。”沈清棠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撇去浮沫,“俪贵人那边,本宫也已经挑了两个经验丰富的嬷嬷送去伺候三公主。”
底下的嫔妃们纷纷起身,说着那些恭维皇后娘娘贤良淑德的套话。
“妹妹们入宫一场,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就是最大的功劳。”沈清棠放下茶盏,目光在底下那些年轻的面庞上扫过,“都好好养着吧,缺什么短什么,直接打发人来凤仪宫说一声便是。只要你们安分守己,陛下和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散了晨昏定省,嫔妃们各自退下。
沈清棠脸上的笑容在众人离开的那一瞬间也慢慢地褪去了。
她站起身走向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