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起名字!”萧兰立刻来了兴致,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盯着那只白兔子,“它这么白,不如就叫雪球吧?”
“不好听。”萧怀瑾立刻摇头否决,“俪娘娘宫里的那只猫叫‘雪团’,它若是叫‘雪球’,听着也像猫了。不行不行。”
“那叫‘长耳’?”
“怎么会有兔子叫这个名字呀?”
三个小家伙蹲在竹笼前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为了一个兔子的名字,谁也不肯让步。
沈清棠站在廊檐下,看着脑袋挨着脑袋、争得面红耳赤的孩子,嘴角扬起笑意。她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吩咐听雪去端了几碟茶点过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争论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萧怀瑾看着兔子毫无杂色的白毛,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射出的那支带有白色羽毛的练习箭。
“就叫‘白羽’!”
他站起身。
“白色的白,箭羽的羽。它是我用箭射回来的,这个名字最合适啦!”
萧兰和萧芮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个名字确实好听些,也都点头同意了。
“好,那就叫白羽。”
三个孩子达成了一致,又开始张罗着给白羽喂食。听雪拿来了一小把洗干净的鲜嫩菜叶,萧怀瑾抢着接过来,将菜叶顺着竹篾的缝隙塞了进去。
白羽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几个两脚兽并没有恶意。它耸了耸粉红色的小鼻子,凑过去,用两只前爪按住菜叶,快速地咀嚼起来,发出细微的“咔嚓咔嚓”声。
孩子们看着兔子吃东西,新奇得连石桌上的糕点都顾不上吃。
这份热闹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
北苑的秋夜,风里带着一股旷野的寒意。
行宫各处点起了驱寒的火盆,羊角宫灯将院落照得通明。
静妃和俪贵人派了嬷嬷过来,将两位恋恋不舍的公主接回了隔壁的院子。
萧怀瑾白日里在猎场上骑了半天的马,又吹了风,本该是累极了的。用晚膳的时候,沈清棠都看出来他拿着筷子的手有些发酸,眼睛也时不时地眨巴两下,显然是困劲上来了。
可是一吃完饭,这小子就像是喝了什么提神的汤药,不仅不肯去洗漱睡觉,反而又跑到了院子里的廊檐下,蹲在笼子前,逗着里面的兔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