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苑行宫的东侧院落,向阳避风。
当萧怀瑾将那只缠着纱布的白色幼兔抱进行宫时,沈清棠早就让听雪备好了一个精巧的紫竹笼子。
这笼子原本是内务府备着给贵人们装鸣虫听响的,此刻被摘了顶盖,里面铺了厚厚一层晒得蓬松的干草,最上头还垫了一块柔软的细棉布。
“把它放进去吧,仔细别碰着它的腿。”
沈清棠站在廊檐下,看着满身泥土、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的儿子,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萧怀瑾小心翼翼地将缩成一团的幼兔放进竹笼里。幼兔刚一接触到柔软的棉布,就·本能地往角落里缩了缩,长长的耳朵警惕地竖着,红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充满了恐惧。
听说太子在猎场上带回了一只活的兔子,住在隔壁院子的两位公主也坐不住了。
“太子弟弟,让我们看看!”
萧兰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传了过来。
三个孩子齐刷刷地蹲在笼子跟前,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几乎要把那只可怜的兔子给围得密不透风。
“它好小啊。”萧芮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竹篾,轻轻地虚点了一下白色的绒毛,“比母妃宫里养的猫还要小一圈呢。太子弟弟,它是怎么受的伤?”
听到这个问题,萧怀瑾不自觉地挺起了小胸脯。
“是我用箭射中的哦!”
两位公主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你射中的?”
“那是自然!”
萧怀瑾扬起下巴。
“我一松手,‘嗖’的一下,箭就飞出去了,扎在它的腿上了。”
七岁的男孩子正是好胜心最强的时候。他绘声绘色地向两位姐姐比划着拉弓的姿势,仿佛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萧兰和萧芮听得津津有味。
“太子弟弟真厉害。”萧芮的目光又落回了竹笼里,“既然这兔子以后就养在这里了,总得给它起个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