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萧凛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带着吧。”
萧凛翻身上马,连看都不想再多看那个臭小子一眼。
萧怀瑾得逞地弯起唇角。他转过头,冲着沈清棠挥了挥手。
“娘亲,我跟爹爹去练习射箭啦!等我练成了神箭手再回来哦!”
说罢,他把紫竹笼子递给旁边的小太监,自己踩着马镫爬上了小马驹。
父子俩带着几个亲卫,浩浩荡荡地朝着行宫北面的静武殿出发了。
静武殿是一处独立的院落,四周筑着高高的围墙。院子里是一片宽阔的演武场,立着十几个箭靶,兵器架上摆满了兵器。
萧凛翻身下马,挥手示意刘安和亲卫们全部退到院门外守候,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静武殿半步。
院门被关上,萧凛走到演武场旁边的兵器架前,伸手拿下挂在上面的几把弓,随手扔在了地上。然后,他转身朝着静武殿的主殿走去。
“把你的兔子放在外间,别让它弄脏了地毯。”
萧凛一边走,一边动手解开了身上束手束脚的骑装。
萧怀瑾提着笼子跟在后面。他将白羽安置在殿门后的一个角落里,然后跟着萧凛走进了宽敞的内殿。
内殿里,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案。长案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雕刻刀,还有砂纸、锉刀、软布等一应俱全的木工工具。
在这些工具的正中间,放着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深沉如墨的沉水香木。
萧凛走到长案前,将脱下的外袍扔在椅子上,挽起袖子。
“过来。”萧凛冲着萧怀瑾招了招手。
萧怀瑾跑过去,趴在长案边好奇地打量着那块黑漆漆的木头。
“爹爹,这木头这么大一块,真的能雕出簪子吗?”
“自然能。”
萧凛拿起一把刻刀。他在长案前坐下,一只手按住那块沉水香木,另一只手握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