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之法,在于心静,在于力道。木头虽硬,但木有纹理。顺着它的纹理下刀,就能事半功倍。”
他将刀刃抵在香木的边缘,手腕微微发力。
萧怀瑾瞪大了眼睛。他看着爹爹此刻就像一个最熟练的老工匠一样,在木头上精准地游走。
萧凛的动作并不快,但他下刀很稳,每一刀都经过深思熟虑。
半个时辰过去。
方方正正的香木已经在萧凛的刀下渐渐显露出了簪子的雏形。
“该你了。”
萧凛放下手里的刻刀,转过头看着趴在案边看热闹的儿子。
他拿起一把用细布缠绕着的小刻刀。这是他特意让内务府打磨出来的,专门为了适应孩子的手掌,刀锋也稍微磨钝了些,以免割伤手指。
萧凛将小刻刀放进萧怀瑾的手里。
“簪子的尾端留了一寸的空白。你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刻下你娘亲名字里的那个‘棠’字。”
萧凛指着簪子末端一块已经被打磨得相对平整的地方。
萧怀瑾握着小刻刀,学着萧凛刚才的样子,用左手按住簪子,右手握着刀,将刀尖对准了木面,用力往下按。
可是,百年沉水香木的质地比他想象的还要坚硬百倍。
刀尖按在上面,只在木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淡的白痕,连木屑都没有剔下来一点。
“哎呀。”萧怀瑾手腕一滑,刻刀差点戳到自己的手指。
萧凛见状,眉头微皱。
他站起身,走到萧怀瑾的背后,像那日在猎场上教他射箭一样,伸出手将儿子环在身前,大手覆在萧怀瑾握刀的小手上。
“不要用蛮力。”
“拇指和食指捏紧刀柄,中指抵住刀身。用手腕的力道去带,而不是用胳膊去推。”
有了萧凛的引导,小刻刀终于稳稳地扎进了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