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屏住呼吸,顺着“棠”字的横画,缓缓地剔出了一条细细的凹槽。
就在这父慈子孝、气氛最为专注融洽的时刻,外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咔嚓……咔嚓……”
萧怀瑾的耳朵动了动。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萧凛的胳膊朝着外间的角落看去。
原来,白羽不知道什么时候用爪子拨开了笼子的暗扣,自己从笼子里跳了出来。它正抱着一小截萧怀瑾偷偷塞给它的胡萝卜头,蹲在殿门的门槛边,津津有味地啃着。
“白羽跑出来了!”
萧怀瑾一看到兔子,心思瞬间从木头上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松开手里的刻刀,推开萧凛的手,就要从木凳上跳下去抓兔子。
“站住。”
萧凛眼疾手快,揪住了儿子的后衣领,将已经悬在半空中的小团子拽了回来,重新按在木凳上。
“字还没刻完,你往哪里跑?”
“可是白羽跑出来了,万一它跑到院子里,被野猫叼走怎么办?”萧怀瑾扭着头,眼巴巴地看着门槛边的白兔。
“它只是跑出了笼子,大门关着,哪来的野猫!”
萧凛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受到极大的考验。他将那把小刻刀重新塞回萧怀瑾的手里,强行将他的脑袋转过来,面对着长案。
“看着木头。刻不完这一笔,今日中午就不用传膳了。”
在强权的镇压下,萧怀瑾只能委屈地瘪了瘪嘴,重新握紧了刻刀。
可是,小孩子的心思一旦被打乱,就很难再集中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
萧怀瑾的眼睛每隔一刻钟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外间瞟一眼。
白羽啃完了胡萝卜,开始在空旷的殿内蹦跶。它一会儿跑到兵器架下嗅嗅,一会儿又跳到椅子上打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