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每弄出一点动静,萧怀瑾的眼神就跟着飘过去,手里的刻刀也就跟着一偏。
“看木头!”
萧凛第五次伸出手,将孩子的脸强行掰正。
大梁的皇帝看着那个只刻了两画、而且刻得歪歪扭扭的“棠”字,深吸了一口气。
“你若是再敢看它一眼,朕现在就让人进来把它烤了。”
萧凛咬牙切齿。
这句话果然奏效。萧怀瑾吓得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分心,老老实实地盯着眼前的沉水香木,一刀一刀地刻了起来。
日复一日。
整整七天的“封闭操练”,父子俩几乎每天都是迎着晨光进入静武殿,直到暮色四合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凤仪宫。
为了不让沈清棠起疑,每天傍晚离开静武殿之前,萧凛都会亲自拿着扫帚,将长案和地上的木屑清扫得干干净净,还得逼着萧怀瑾在院子里的水缸里洗去手上的木屑。
即便是午膳,也是刘安送到院门外,萧凛亲自端进来的。
第三日的时候,出了点小变故。
萧怀瑾虽然有萧凛护着,但木雕终究是个磨人的活计。他握着刻刀的右手食指内侧因为长时间的摩擦,磨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泡。
小泡虽然不大,但握刀的时候一碰就疼。
萧怀瑾疼得嘶了一声,丢下刻刀,看着手指上的水泡,眼眶有些发红。
“爹爹,起泡了。”他举着手指,委屈地给萧凛看。
萧凛放下手里的活计,拉过儿子的手看了一眼。
“疼吗?”萧凛问。
萧怀瑾点点头:“疼。”
萧凛拿出一根细布条,动作轻柔地缠在萧怀瑾的食指上,将那个水泡保护起来。
“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