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萧凛今日下了早朝,甚至连朝服都没有换,直奔凤仪宫而来。
刘安跟在皇帝身后,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刚出锅的几样早点。
凤仪宫的院子里,搬家的队伍已经列成了长龙。几十个太监抬着那些箱子,只等主子一声令下便可出发。
萧怀瑾已经换好了一身崭新的太子常服,头顶戴着一个小巧的白玉发冠。他手里提着那个装兔子用的紫竹笼子,精神抖擞地站在台阶上。
沈清棠正在替他整理腰间的玉佩。
“用过早膳再走。”萧凛走进院门,吩咐了一声。
一家三口在正殿里用了简单的一顿早膳。萧怀瑾因为兴奋,只吃了一个小包子就放下了筷子,倒是萧凛,慢条斯理地喝了两碗粥,仿佛有意在拖延时间。
但时间终究还是到了。
“走吧。”
萧凛站起身,顺手从萧怀瑾的手里夺过了紫竹笼子,自己提在了手里。
“爹爹,我自己拿!”
“闭嘴。”
沈清棠牵着萧怀瑾的手跟在后面。
从凤仪宫到东宫的这段路,平日里走起来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但今日,萧凛的步子放得比平时慢了许多。他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妻儿。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指着湖边的一处假山。
“你以后若是从东宫出来玩,离那假山远些,莫要贪玩爬上去。”
走过长廊的时候,他又指着结了薄冰的池水。
“这几日天冷,池面上的冰还没冻结实,不许下去滑冰。”
一路上,萧凛几乎是将所有能想到的危险全都给萧怀瑾罗列了一遍。
萧怀瑾牵着娘亲的手,一边走一边点头,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