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东宫出现在了眼前。
东宫的太监和宫女们早就齐刷刷地跪在院子里,恭迎太子的到来。
萧凛提着兔子笼,带着妻儿径直穿过前院,走进了东宫的寝殿。
前些日子工部连夜赶工,果然将所有的门槛都锯平了,地面平坦得没有一丝起伏。
“去把太子的被褥拿来。”沈清棠吩咐负责伺候的听竹。
听竹是沈清棠从凤仪宫拨过来的宫女,专门负责萧怀瑾的起居。她赶紧从箱子里抱出了一叠被褥。
沈清棠伸手接过,将褥子平平整整地铺在床榻上。她弯着腰,双手将褥子的四个角掖进床垫的缝隙里,确保无论萧怀瑾怎么翻身都不会卷起来。
铺好底下的褥子,她又拿过那个绣着小老虎的软枕。软枕的边角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白,但却是萧怀瑾的最爱,没有它根本睡不着。沈清棠将软枕放在床榻内侧。
最后,她将被子展开,盖在上面,把被头往外折出两寸宽的边,留出一个恰好能让孩子钻进去的口子。
铺完床,沈清棠又走到一旁的书案前。
她将箱子里的零碎小物件一件件拿出来。
去年生辰时,父子俩一起熬了七天雕出来的“棠”字木簪,萧凛为了哄儿子,用剩下的边角料随手雕了一只四不像的老虎。
沈清棠将那只木老虎摆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萧怀瑾常用的笔洗和镇纸。
一切都按照凤仪宫里的原样,摆得分毫不差。
另一边。
萧凛提着紫竹笼子,在寝殿里转了几圈,在距离床榻五步远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既不透风温度又适宜的绝佳位置。
萧凛将笼子放下,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头,看着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儿子,开始定规矩。
“床铺好了,兔子也安置了。从今夜起,这里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但规矩不能废。”
萧凛走到萧怀瑾面前,看着他。
“第一,亥时一到必须上床睡觉。若是让朕查夜的时候发现你在看杂书,书房里的灯以后都不用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