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萧凛沉下脸,大步朝着屏风走去,“你敢在这万寿节上装病欺君?你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
他走到屏风前,准备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拎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又探出了一个脑袋。
沈清棠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和儿子如出一辙的狡黠。
“陛下若是真要定欺君之罪,臣妾这个做娘亲的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萧凛伸出去准备抓儿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们……”萧凛叹了口气,收回手,“合起伙来算计朕?”
“爹爹在太和殿里坐着,明明脸都黑得像锅底了,却还要应付那些大臣。我若是不装病,爹爹怎么脱身呀?”
萧怀瑾理直气壮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抱住了萧凛的腰,仰起脸讨好地笑了笑。
沈清棠也跟着走了出来。
直到这时,萧凛才看清了屏风后面的全貌。
桌案的正中央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面汤清澈,上面卧着两个圆润的荷包蛋,点缀着几粒翠绿的葱花。
而在面碗的旁边放着一个用泥巴捏成的的黑色小人。泥人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夸张的刻刀。
“这面是臣妾刚在小厨房里亲手下的。火候刚刚好,面还没有坨。”
沈清棠走到萧凛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走到桌案前坐下。
萧怀瑾献宝似的捧起黑色的泥人,递到萧凛的面前。
“爹爹,这是我给爹爹准备的生辰礼!这泥人是我用后花园的黄泥捏的,刻刀是我自己拿木头削的。太傅说,爹爹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什么都会。但我觉得,爹爹最厉害的是给娘亲雕木簪子的时候!”
萧凛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散发着葱香的长寿面,又接过儿子手里那个粗糙得连鼻子眼睛都分不清的黑色泥人。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萧凛将泥人放在一旁的案几上,伸出手在萧怀瑾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筷子,当着母子俩的面低头吃起了那碗长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