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吩咐小厨房把炖了三个时辰的参汤端上来。再去备两桶热水,多放些舒筋活血的草药。”
夜晚的凤仪宫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得格外宁静。
晚膳时,沈清棠几乎是变着花样地将滋补的菜肴往父子俩的碗里夹。萧怀瑾在军营里啃了一个月的干粮,此刻吃到娘亲宫里的饭菜,险些连舌头都吞下去。萧凛虽然吃相斯文些,但也足足吃了两碗米饭。
用过晚膳,萧怀瑾借口要在东宫温习功课,早早地告退了。
其实谁都知道,他那是困极了,急着回自己柔软的床榻上睡觉。
凤仪宫的正殿内,萧凛洗过药浴,换上了一身宽松的中衣,靠在床榻上。沈清棠坐在他的身侧,手里拿着一块干布,替他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他右胳膊上的伤还带着淤青。明日清晨你记得再拿药酒给他揉一次。瑾儿怕疼,你下手轻些。”
沈清棠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轻声嘱咐。她虽然没亲眼看到,但给儿子换衣服时早就摸出了伤处。
萧凛闭着眼睛,享受着妻子指腹传来的力道。
“知道。朕心里有数。”
他伸出手,将她拉近了几分。
“清棠,这一个月,辛苦你一个人在宫里提心吊胆了。”
沈清棠放下手里的布巾,靠在他的肩膀上。
“臣妾不辛苦。只是看着你们一身风沙地回来,这心里,又是骄傲,又是酸涩。”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平萧凛皱起的眉心。
“陛下,瑾儿已经长大了,您肩上的担子以后也能分出去一半了。您也该多顾惜顾惜自己的身子。”
萧凛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在她的发顶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亥时三刻。
萧凛和沈清棠躺在床榻上,寝殿内的烛火已经熄灭,可是两人谁也没有睡意。
沈清棠翻了个身,面对着萧凛,借着月色能看到男人同样睁开的眼睛。
“睡不着?”萧凛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