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瘦了这么多……”
沈清棠的声音里带着心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的目光顺着儿子的脸颊往下,落在了他的双手上。她抓起萧怀瑾的右手,翻开掌心。
那层磨出来的茧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又下意识地去捏了捏儿子的胳膊,摸到了他右臂上还没有完全消退的肿胀。
“你的胳膊怎么了?受伤了?”沈清棠立刻紧张起来,作势便要掀开他的袖子。
“娘亲,没受伤!”萧怀瑾赶紧按住衣袖,怕她看到那道淤青会哭,“就是练弓的时候拉伤了一点点筋骨,爹爹在车上已经给我揉过药酒了,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听到是练弓拉伤的,沈清棠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下来了。
就在这时,萧凛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着沈清棠掉眼泪,心里顿时有些发虚。
“清棠,只是皮外伤,男儿……”
萧凛原本想用那套“男儿本该历练”的说辞来安抚妻子,可是当他的目光对上沈清棠含着泪水的眼睛时,那些话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沈清棠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同样离开了几个月的男人。
萧凛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常服的衣摆上沾满了官道上的灰尘。
沈清棠知道儿子在边关受苦,可她又何尝不明白,陪在儿子身边的帝王承受的压力与辛苦只会比儿子更多。
军营一个月的历练,熬瘦了儿子,也同样熬干了这个男人的精力。
沈清棠松开萧怀瑾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动作轻柔地替萧凛擦去了额角的灰尘。
“陛下也受苦了。”
萧凛愣住了。
他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妻子的冷脸和责备,却没想到,她第一句说出的竟然是心疼。
“朕不苦。”萧凛握住她拿着手帕的手,声音有些发哑,“这趟出去把该办的事都办妥了。以后瑾儿在军营里也算是有威望了。”
沈清棠握住萧凛的手,转过身示意儿子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