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萧怀瑾轻声唤了一句。
“嗯。”萧凛没有抬头。
“我记住了。”
萧凛将最后一点药酒揉进他的皮肤里,拿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
“记住就好。”
药上完了。
胳膊上的酸痛感减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沉的疲倦。绷了一个月的神经一旦放松,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困了便睡。到了地方朕叫你。”
萧凛伸手将旁边的狐皮毯子扯过来,盖在了萧怀瑾的身上。
萧怀瑾靠在车厢的软垫上,随着马车的摇晃,慢慢睡着了。
萧凛坐在对面,看着儿子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着眉头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少年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无声地叹了口气。
马车走走停停,终于抵达了京城,顺着神武门一路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后宫,最终停在了凤仪宫的院门外。
沈清棠早就得到了消息。
当马车停下,车帘被掀开的那一刻,沈清棠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下。
先下车的是萧怀瑾。
少年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虽然没有穿那身惹眼的铠甲,但在军营里历练出来的气质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娘亲!”
看到沈清棠,萧怀瑾立刻加快了脚步,三两步跨上台阶,走到她的面前。
沈清棠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眶,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了儿子的脸。
原本白净温润的脸被塞外的风沙打磨成了健康的麦色。下颌的线条变得更加硬朗,眉眼间的稚气已经褪去许多,整个人沉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