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在听到外面的声音时，沉默了一下。他从萧凛的怀里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萧凛依然抱着他，只是在听到外头的声音时，眼底闪过一抹不耐。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抹去儿子脸颊上的泪水。
“乖，在这儿坐着别动。爹爹出去跟他说两句话，很快就回来。”
萧怀瑾看着父皇，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拉他的衣角，但手指刚动了一下，还是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他很想留住父皇，很想让父皇不要去见二弟。可是，他不敢。他怕自己表现出半点不懂事，就会惹父皇生厌。
于是，他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
“儿臣……等父皇回来。”
孩子懂事到近乎卑微的模样让萧凛的心口又是一阵刀割般的疼。
长晏若是遇到这种事，早就揪着他的袖子理直气壮地发牢骚，甚至要跟他闹脾气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孩子，连撒娇的本能都被磨灭了。
萧凛没有再说什么，他伸出手再次在萧怀瑾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门外守着的小太监吩咐道：“去茶房把新进贡的雪顶含翠沏一壶送进来。端些好克化的热粥和点心，给大皇子暖胃。不许用凉的，试过温度再端进来。”
“奴才遵旨。”小太监赶紧领命去了。
萧凛走到外殿的御案旁，亲手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走回床榻边，递到萧怀瑾的手里。
看着他双手捧着茶盏小口小口地喝着，萧凛这才转过身，大步朝着养心殿外走去。
殿门被打开。
萧凛负着手站在了台阶之上。
夜风扬起他的衣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台阶下的萧煜。
在看到少年的第一眼，萧凛的脑海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仿佛又看到了前世漫天风雪的夜晚。
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温顺的孩子，穿着一身染血的甲胄，带着三百私兵，提着滴血的剑，踏破了养心殿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