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有些大,这会儿已经带上了寒意。
萧煜穿着一身锦袍,笔直地跪在台阶下,虽然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刘安走下台阶,看着跪在地上的二皇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二殿下,这会儿天凉,您若是跪坏了可如何是好?还是请回吧。”
刘安弯着腰,语气虽然恭敬,但却带着明显的劝退之意。
萧煜抬起头看着刘安。
“刘公公,烦请您再去通传一次。母妃身子抱恙,如今被降位禁足,身边连个贴心伺候的人都没有,若是旧疾复发该如何是好?儿臣只想求见父皇一面,替母妃请罪求情!”
萧煜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刘安听着这番话,眼皮垂了垂,摇了摇头。
“二殿下,不是老奴不去通传。实在是……陛下这会儿抽不开身。”
“陛下这会儿正在内殿,陪着大皇子殿下呢。大皇子殿下在东宫受了苦,陛下心疼得紧,正亲自在里头照料着。这个时候,陛下哪里有功夫理会外头的事?殿下,您听老奴一句劝,这时候去触陛下的霉头,只会适得其反。回去吧。”
萧煜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父皇……正在内殿亲自照料皇兄?
为什么?
父皇不是不喜欢皇兄吗?从小到大,皇兄无论做什么,父皇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就连废黜皇兄的时候,父皇在朝堂上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心软。
今日父皇去了一趟东宫,不仅发了雷霆之怒杖毙了母妃的人,将母妃降位禁足,甚至……还将本该在东宫里自生自灭的皇兄接进了养心殿?
萧煜的心底突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不甘。
他回过神来,双手伏在冰冷的青石砖上,额头重重地磕了下去,不顾刘安的阻拦,对着那扇紧闭的殿门道:
“儿臣求见父皇!求父皇开恩,容儿臣替母妃陈情——”
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穿透了寒风,也穿透了养心殿的门窗。
内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