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迷途知返,安分守己,朕自然会从轻发落。”
萧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可他若是铁了心要跟着沈家一条道走到黑,要来要朕的命,那就休怪朕不念半点血缘!”
与此同时。
萧煜的住所里气氛凝重。
灯罩被黑布蒙上,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
萧煜坐在书案上,面容隐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
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当朝丞相——沈伯庸。
沈相的面色极其难看。
自从女儿被降位禁足的消息传出后,朝堂上那些官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群曾经巴结他的御史这两日竟然开始弹劾他。
而皇帝从行宫回来后,对废太子的恩宠更是到了毫不避讳的地步。
“糊涂!简直是愚蠢至极!”
沈相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杵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骂着深宫里的女儿。
“老夫教了她多少次!在这后宫里,杀人不用刀!她偏偏要去跟一个废人过不去,还要用自己身边的贴身宫女去下令克扣炭火!出了这种事,哪怕做得再干净,皇帝不怀疑她还能怀疑谁?!”
萧煜坐在对面,听着外祖父对母妃的斥骂,眉头皱了起来。
“外祖父息怒。母妃也是为了我心急了些,如今父皇摆明了是在偏袒皇兄,咱们该如何是好?”
沈相抬起眼,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外孙。
对于沈相来说,萧煜不过是他用来篡取大梁江山的工具。
他要的是一个流着沈家血脉的傀儡皇帝。至于萧煜本人,他其实并不怎么在乎。
“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