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白瓷小药瓶,推到了萧煜的面前。
“煜儿。你母妃在这深宫里苦熬了这么多年,全是为了你。如今她落了难,你这做儿子的不能不替她出头。”
萧煜看着那个药瓶,“这是什么?”
“这是一剂毒药。”
沈相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萧煜,嘴唇开合,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温度。
“你父皇这半个月在西山行宫绝非狩猎那么简单。老夫怀疑他已经察觉了你母妃给他下的毒,甚至可能已经寻到了什么偏方去解毒。若是他真的把毒解了,或者查到了沈家的头上……”
沈相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指节重重地敲了敲桌沿。
“这天下很快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你的那个皇兄随时会重新踩在你的头上。”
萧煜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他盯着那个白瓷小药瓶,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他不甘心。
凭什么他费尽心机讨好了这么多年,却什么都得不到?凭什么他眼看着就要触碰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父皇却偏偏要把一切都夺走?
“外祖父,这药……能立刻要了父皇的命?”萧煜压低了声音,声音里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阴狠。
“不。”
沈相摇了摇头,“这太明显了,更何况还不到时候。”
“这是一味药引。无色无味。你明日亲自熬一碗安神汤,将这药引下在里面,端去养心殿,就说是去向你父皇尽孝。”
“试探?”萧煜何等聪明,立刻反应了过来。
“不错。”
沈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孩子虽然在心性上还需要磨砺,但脑子还算好用。将来扶他上了皇位,自己在幕后辅政,这大梁的江山,还不是沈家说了算?
至于沈明珠……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