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刚才下棋的时候,总觉得这白子的路数熟悉得很。
竟然是他教的?!
萧凛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平行时空的“自己”,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这到底是闲到了什么地步?!
身为一个掌管着万里江山的帝王,每天晚上跑来陪儿子吃晚饭不说,居然还把太傅的活都给揽了!手把手地教太子下棋,教太子兵法,这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塞进这孩子的脑袋里吗?
难怪这孩子批折子批得那么好,难怪他在这东宫里活得这么有底气。
萧凛看着对面那个还在那里端着茶盏喝水的少年,心底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翻涌。
他不知道是该嫉妒这里的自己,能够拥有这样一份毫无保留的天伦之乐,还是该嘲笑这里的自己,竟然把帝王最该有的防备丢得一干二净。
“父皇?”
萧怀瑾看着半天不落子的萧凛,伸手在棋盘上方晃了晃,“您还下不下?该您落子了。”
萧凛回过神来。
“下。”
他压下心底的波澜,落下一子。
父子俩就这么在寂静的夜里有一搭没一搭地下着棋。
萧凛恍惚间觉得,如果自己当时做了另一个选择,自己和孩子的结局,是不是也能像现在这样,在这岁月静好的夜里,闲敲棋子落灯花?
几局棋下完,夜已经深了。
萧凛看着萧怀瑾因为困倦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了刘安在养心殿里说的话。
“对了。”
萧凛装作若无其事地一边收拾着棋子,一边随口问道,“朕回养心殿后,你可曾额外用过膳了?”
一听到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