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孩子昨天敢在东宫跟他摆脸色,这是早就在这朝堂上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子!
萧凛咬着牙,强忍着当场发作、把这小子赶下台阶的冲动。不行,万一再惹哭麻烦的还是他,何苦给自己找罪受。
底下站着的朝臣对太子坐在龙椅旁边这件事仿佛早就习以为常,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户部尚书率先捧着笏板出列。
“启奏陛下。江南三省连降暴雨,河水决堤,淹没良田万顷。地方上奏请求朝廷拨付赈灾银两,并酌情减免赋税。”
萧凛眼眸一沉。
河水决堤,这可不是小事。
“江南三省的折子,孤昨日已经看过了。”
少年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户部尚书。
“要银子可以。但户部的账,算得不对。”
萧怀瑾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朝臣的耳朵里。
“江南两府虽然受灾,但那里的常平仓在春季才刚刚补齐了粮食。用常平仓的存粮赈济灾民,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朝廷再额外拨付买粮的银子。至于减免三年赋税……”
少年冷笑了一声。
“那些良田十之八九都在当地的豪绅手里。传孤的口谕,赋税不免。但朝廷会拨下银两,以工代赈,让灾民去修筑堤坝,按日结算工钱。”
户部尚书连连点头称是。
“太子殿下圣明,臣这就去办。”
接下来,兵部、工部、刑部,轮番上奏。
而萧凛,真正的帝王,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插进去。
所有的政务,所有的争端,全都被那个坐在自己下首的少年三言两语地化解了。
他不仅对大梁的山川地貌、兵力部署了如指掌,甚至连朝臣们话里藏着的机锋和算计都能一眼看穿。他恩威并施,手段老辣,有时候只需轻飘飘地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能让那些在朝堂上混迹了半辈子的老狐狸吓得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