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萧凛坐在御案前,面无表情地拿起了架子上的朱笔。
对他而言,处理这些繁杂的政务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早就成了刻在骨血里的本能,政务再多,不过是多耗费些时辰罢了。
笔尖蘸满朱砂,在明黄色的折子上落下苍劲有力的字迹。
一本,两本,十本……
日影从窗棂的东侧一点一点地移到了西侧。
“啪。”
萧凛将最后一本折子扔在案头上,他靠在椅背上,捏了捏因为长时间看字而有些酸胀的眉心。
折子批完了。
可是,当他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养心殿时,一种莫名的的烦躁感突然涌了上来。
太安静了。
安静得仿佛这座宫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刘安。”
“奴才在。”刘安赶紧小步跑上前。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经申时两刻了,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刘安轻声回禀。
萧凛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两口已经被清空的箱子上。
他忙了一整天,那个被他“夺了权”从政务里解放出去的太子,这一天都在干什么?
“太子今日都做了什么?”萧凛随口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刘安不敢瞒报,如实说道:
“回陛下……殿下上午从养心殿回去后,说是起得太早有些乏,回寝殿睡了个回笼觉,一直睡到了午时初刻才起。”
“起身之后,殿下便去了贤贵妃的宫里陪着娘娘用了午膳。娘娘心疼殿下,还特意让小厨房炖了冰糖燕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