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萧凛的眉心忍不住跳了两下。
他在养心殿批那些看都看不完的陈芝麻烂谷子,这小子倒好,回去睡大觉,睡醒了还跑去后宫开小灶。
“下午呢?”萧凛咬着后槽牙问。
“下午……”刘安不懂陛下的怒意从何而来,只能默默把头低下去,“下午二殿下来了东宫。两位殿下一拍即合,去了校场骑射比试去了。这会儿……这会儿估摸着还没尽兴,没回宫呢。”
“你说他下午,和谁骑射去了?”
“回陛下,是二殿下。二殿下平日里只要得了空,总爱往东宫跑,缠着太子殿下比试弓马……”
萧凛靠在龙椅上,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荒谬的眩晕。
以前,后宫皇嗣之间相见,除了逢年过节在宴席上的虚情假意,私下里根本连句话都不会多说,那些孩子大多都困于自己的宫里,没有什么手足之情可言。
“他们……”萧凛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没有争斗?没有因为朝堂上的事情生出龃龉?”
刘安听到这话,更是满头雾水。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二殿下从小最敬重太子殿下。他常说自己不是读书理政的那块料,只想练好骑射,将来好给太子殿下做个冲锋陷阵的大将军……”
萧凛沉默了。
原来,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真的可以有兄友弟恭。
原来,他的孩子们,本该是这样可以在阳光下并肩策马、畅快大笑的模样。
这里的自己,不仅给了太子毫无保留的偏爱,也给了其他孩子安稳的退路。
他把一切都处理得太好了。
好到让他连嫉妒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萧凛垂下眼眸,看着御案上冰冷的端砚,心里的烦躁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这小混蛋,有弟弟陪着骑马,有后妃疼着喝汤。
自己这个做父皇的巴巴地把所有的政务都揽了过来,这孩子不仅没有感恩戴德地留在养心殿端茶倒水,反而直接跑了个没影,留他一个人在这冷冰冰的大殿里熬了这么久!
早知道,就不该逞这个强,就不该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