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刘安悄悄抬起头,看着陛下那副明显是后悔了但拉不下脸的憋屈模样,实在没忍住,壮着胆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陛下,您也别怪殿下跑出去玩。平日里殿下被这些折子压在东宫的时候,您也是看不得殿下辛苦的。您常说殿下一个人批折子太闷,每天下午都会趁着殿下忙的时候提着鸟笼子去东宫溜达,故意逗殿下说话解闷呢……”
刘安的话音刚落,萧凛仿佛能杀人的目光猛地扫了过去,让他立刻噤声。
这里的自己,到底是个皇帝,还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萧凛深吸了一口气,但也不得不承认,刚才批折子的时候,他确实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孩子坐在一边,应该就不会这么冷清了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顺子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
“奴才叩见陛下。”
“殿下刚刚从校场回宫,沐浴更衣完毕了。特派奴才来请陛下,移步东宫用晚膳。”
萧凛脸色一黑。
“不是。”
萧凛忍不住道。
“怎么连着两天都是朕屈尊降贵地过去找他?他既然知道让你来请,自己不知道走过来吗?”
顺子被帝王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缩脖子。
刘安赶紧上前打圆场,一边抹汗一边赔着笑脸解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这不是……这不是您自己早前定下的规矩吗?”
“您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膳在养心殿用,顺便商讨朝政。晚膳要在东宫用,用完了顺便就留在东宫,教殿下下几盘棋。这规矩……都定了好多年了啊……”
萧凛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可以。
这里的自己,原来还可以这么民主。连吃饭的地点都要讲究一个公平分配。
他没有再说话,冷着脸站起身,玄色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