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大亮。
东宫。
萧怀瑾换下朝服,生无可恋地趴在书案上。
他的面前,是昨日自己因为贪玩去逛集市而积攒下来的折子山。
“殿下,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看吧。”
顺子凑过来,看着殿下苦大仇深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不忍。
“拿走拿走。”
萧怀瑾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闷气地挥了挥手。
“孤现在喝不下去,孤现在喝水都觉得是苦的。”
他气愤地直起身,抓起手边的朱笔,盯着面前厚厚的账册,咬牙切齿地翻开。
骗子父皇!
说好了给他放假,说好了带他出去玩是奖励,结果转头就把所有的活儿全塞回给他了!他昨天半夜做梦都在算户部的烂账!
就在萧怀瑾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腹诽着自家老父亲,一边苦哈哈地在折子上勾画时,东宫正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萧凛换了一身常服,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枚昨日萧怀瑾随手丢在桌上的鲁班锁,慢悠悠地踱步走了进来。
殿内很安静,只有萧怀瑾翻动纸页和朱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萧凛没有出声打扰,径直走到书案侧后方的软榻前坐了下去。
他的身体向后一靠,双腿微微交叠,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被折子淹没的小身影。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萧怀瑾浑然不觉身后多了一个人,他正被一本地方官呈上来的请安折子烦得直挠头。
少年烦躁地将那本折子摔在桌上,一边揉着酸痛的手腕,一边冲着旁边的空气抱怨。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封请安折子了!洋洋洒洒写了一万多字,全都是些废话!孤连看都懒得看,他写着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