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是废话,直接批个‘阅’字扔回去就是了。”
一个带着几分看戏意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幽幽地飘了过来。
“连这点决断都没有,还要在这儿发火,这写折子的人要是知道了,怕是明日还要再上三本折子来道歉。”
萧怀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
他手里的朱笔“啪”地一下掉在了桌子上,猛地回过头。
只见自己的父皇正悠闲地靠在自己的软榻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父、父皇?!”
萧怀瑾瞪大了眼睛,“您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连个声响都没有!”
“在你算错户部第三笔盐税的时候。”
萧凛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咔哒一声,将鲁班锁的一根木条推了进去。
萧怀瑾一听,赶紧低头去看自己刚刚看到的那本账册。
仔细一算,还真的少算了一万两银子!
少年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不仅是因为算错了账,更是因为父皇这副摆明了来看他笑话的悠闲姿态。
“父皇既然来了,为何不指正儿臣,反而在这里看儿臣的笑话?”
萧怀瑾小声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却又不敢真的和父皇叫板。
“朕为何要指正?政务既然交给了太子,那批对批错都是太子的事。朕今日,只负责监工。”
萧凛看着萧怀瑾那副敢怒不敢言、只能重新拿起笔苦哈哈地去改账册的憋屈模样。
他的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原来,不用干活的感觉,竟然这么爽。
萧凛的目光渐渐地变得幽深而平和。
这么想想,早一点完成皇权交接,确实是个极其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