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一看父皇要委屈了,立刻急了。
他连饭都不吃了,像只护犊子的小母鸡一样对着纪舒窈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就让他叫我的名字!他说得对,我是儿子,怎么能乱了辈分呢!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叫我萧怀瑾挺好的,我听着顺耳极了!”
他的父皇,就算只有三岁,也是最有道理的!
纪舒窈看着萧怀瑾这副毫无底线、把萧凛宠得没边儿的架势。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哪里是来了一个小孙子,这分明就是来了一个比她这个做娘亲的还要护短的祖宗。
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了一抹浅笑。
“随你们去吧。快吃饭,一会儿凉了。”
用完午膳。
屋外的风似乎小了一些,但依然冷得让人不想出门。
内室里,纪舒窈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绣棚,继续绣着用来换取炭火的帕子。
萧怀瑾则盘腿坐在地砖上陪着萧凛在玩耍。
冷宫里没有任何玩具,但萧怀瑾是谁?带孩子这套他可是信手拈来。
他在墙角的柴火堆里,找出了一根烧焦了半截的木棍。
“来,我教你写字。”
萧怀瑾趴在地上,用那根焦木棍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凛”字。
“这个字,就是你的名字。凛,凛若冰霜的凛。”
萧怀瑾指着地上的字,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萧凛,声音温和而耐心。
萧凛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地上复杂的字。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顺着萧怀瑾写过的痕迹,在半空中认真地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