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去镇国公府,就意味着这个孩子要再次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穿过大半个京城。这和去一趟内侍所,完全是两码事。
良久,纪舒窈放下了手里的针线。
她突然伸出手将站在床前的萧怀瑾揽进了怀里。
这是萧怀瑾来到这个时空后,第一次被皇祖母这样拥抱。
萧怀瑾的眼眶猛地一红,他伸出小手,也紧紧地回抱住了纪舒窈。
“一个人出宫,穿过那么长的街道,还要避开巡防营和镇国公府的暗哨……”
纪舒窈将下巴抵在少年的发顶上,声音微微发着抖,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
“你……真的不会有危险吗?若是被抓住了,当成刺客……那可是要没命的。”
她实在是不敢想,若是这个像阳光一样照进他们母子生命里的孩子因为帮她送信而出了什么意外,她该如何面对漫长绝望的余生。
萧怀瑾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将眼底的酸涩憋了回去。然后,他扬起了下巴,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
“不危险!”
萧怀瑾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声音笃定。
“我可是父皇亲自养大的储君,只要我刻意隐藏,就算是现在的暗卫统领也未必能抓得住我。”
“您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出事的。”
看着少年眉宇间满是飞扬自信的模样,纪舒窈眼底的担忧慢慢地化作了柔软的笑意。
“好。祖母这就写信。”
纪舒窈站起身,走到那个破旧的柜子前,从最底层翻出了一件已经不能穿的衣服。
她用力一撕,从衣襟上撕下了一块长条形的白布,转过身将白布铺在断了腿的木桌上。
没有笔,也没有墨。
纪舒窈没有任何犹豫,抬起右手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殷红的鲜血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指尖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