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很快落在了躲在纪舒窈裙摆旁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这就是凛儿吧。”
萧明渊向前走了一步,微微弯下腰。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儿子。
他看着那个眉眼间隐隐带着几分纪舒窈轮廓的小娃娃,虽然嘴上挂着笑,但眼底却并无多少属于父亲的温度。如今淑妃的胎象已经稳固,太医说大概率是个皇子,马上就要生产了。那个孩子才是他寄予厚望的。
不过,既然做戏,总要做全套。
萧明渊伸出双手,冲着萧凛做出了一个要抱他的姿势,声音温和地哄道:
“来,让父皇抱抱。”
小团子的身子猛地一僵,一直安安静静的眼睛里瞬间竖起了如同小兽般强烈的防备,毫不犹豫躲到了纪舒窈的身后。
他的两只小手死死地攥着母亲腰侧的衣料,看都不愿意再看那个穿着龙袍的男人一眼。
萧明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周围伺候的太监们吓得脸色惨白,这天底下,竟然有人敢躲开当今天子的怀抱,甚至还带着这种毫不掩饰的抗拒。
萧明渊的脸色一黑,原本挂着伪善笑容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慢慢地直起腰,将手收回了袖子里,拇指用力地摩挲着食指上的白玉扳指。
他本就不喜这个带有纪家血脉的儿子,今日纡尊降贵来抱他,不过是走个过场。这个连一点规矩都不懂的小东西,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拂了他的面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纪舒窈伸出手将身后的萧凛轻轻地牵了出来。
她微微弯下腰,温柔道:
“凛儿,这是你的父皇。乖,叫父皇。”
萧凛仰起头,看了看母亲,又转头看了看那个眼神冷厉的男人。
小家伙紧紧抿着嘴唇。
他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