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舟,你是太子的表兄,又是伴读。平日里莫要只知道贪玩画画,多督促太子读书,莫要辜负了你祖父的厚望,懂吗?”
萧怀瑾跪在地上,肩膀微微缩着。
“草民……草民谨遵陛下教诲!草民一定好好盯着太子殿下背书,绝不偷懒!”
萧明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摆足了慈父和明君的架子,带着大批的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东宫。
直到明黄色的衣角彻底消失在殿门外,一直跪在地上的萧怀瑾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对着殿门的方向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好自负的皇帝。
萧怀瑾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真以为全天下就他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若是他知道刚才还在他面前装乖卖傻的太子昨天夜里还在和自己探讨怎么借刀杀人削弱势力,估计能当场气得吐血。
萧怀瑾转过头,看着再次坐回书案前的萧凛。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还好父皇的性子随皇祖母多一些,若是真随了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那大梁的江山早晚得完蛋。
这天中午,趁着萧凛在内室午休,萧怀瑾熟练地避开了东宫外围的守卫,翻过高墙,一路顺着宫墙的阴影偷偷溜进了凤仪宫的后门。
凤仪宫的暖阁里,纪舒窈早就让人备下了一桌子精致的饭菜。
“祖母!”
萧怀瑾推开门,连规矩都顾不上,直接坐到了饭桌前,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东宫的饭菜虽然不差,但总是吃得不太尽兴,还是凤仪宫里的吃食最合胃口。
纪舒窈坐在旁边,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扬起嘴角。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凛儿最近在东宫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夜里还踢被子吗?”
“他呀,好着呢!”
萧怀瑾咽下一口虾仁,喝了一口汤,开始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绘声绘色地告起状来。
“祖母,您是不知道,父皇现在的脾气有多倔!昨天夜里,太傅留的一篇关于水利的策论,他非要拉着我陪他把大梁的舆图翻了个底朝天,一直熬到子时都不肯睡!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还拿笔杆子敲我的头,说我不学无术!”
萧怀瑾撇了撇嘴,“他现在才八岁,等他再大点,我这个伴读估计得被他折腾掉半条命。”